傻阿病

回炉。
我要做正经吸裘的。

随随便便的乱写一点什么乱七八糟的吧

英国的雨季总是叫人提不起劲来。灰色的天空苍白得像牡蛎壳里的软肉,看起来潮湿,厚重,同时又散发着倒霉的气味。空气中高饱和度的水汽压迫着杰克的呼吸系统,依附着他深色的,与天色相衬的外套和被外套包裹着的质地细腻的用荷兰细布做的内衫。但这对一个在伦敦东区住了二三十个年头的英格兰人来说,这样的天气就像早茶一样平淡普通。

不过就杰克而言,他对母国的雨季也确实谈不上欢喜。

“嘿!前面的瘦鬼!你叫什么?”

空气的沉默被这些滑稽,尖锐又不庄重的戏腔打破,杰克轻轻扫了一眼与他祖国大地格格不入声音的主人(这些噪声实在玷污英国的肃穆之名),带着上流人一贯的高贵和刻薄,又或许有些诧异,没有作声。

“好吧,无名先生,我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开膛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是裘克!一个为马戏团工作过的小丑——当然也是监管者——哦!对,前面就是你的新宿地——欧丽蒂丝庄园。”

走到半掩着的被大片红锈缠绕的铁门前裘克情绪明显高昂了不少,他飞快地走上前甩开掉漆严重的,破破烂烂的门栏要给他新来的同伴带路。“你会喜欢这里的,因为裘克也很喜欢这里——我是说,这里真的很赞!”他回头对杰克说,嘴角极力地不可控地上扬,几乎要把嘴唇皮绷裂,而双眼瞪的极大,灰绿色的瞳仁闪着光。他扯出一个扭曲的,快乐的笑脸。杰克僵硬地点头致意,勉勉强强地牵动笑肌。

“你看起来不那么爱说话——你是哑巴吗?班恩也是,哦,他也和我们一样是监管者,我是说,我当然不会和那些只会吱哇乱叫的可怜虫有什么交集——所以班恩当然是监管者。”他热情得过分,不停说话以至于语无伦次,“还有里奥,他是个好人!他总会分给我比班恩更多的糖和饼干,虽然有时候他也会揍我,但是没有他们揍得痛、而且只要裘克不犯错他就不会打裘克——”裘克眼睛在眼眶里骨碌碌转了两圈,他又肯定地补充道:“所以里奥是个好人。”

杰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沉默地跟在咋咋呼呼的小丑身后消化着对方絮絮叨叨的废话里可用的信息。裘克也许真以为他是个哑巴,马戏团偷逃出来的红头小八哥终于安静了片刻。

与刷了红漆的实木大门相接的同样生了锈的轴承,在被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气流带起的尘埃刺激着杰克的鼻腔粘膜,裘克在前头轻轻打了两个喷嚏,跟个没断奶的猫崽子似的,杰克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嗤笑,然后又以假咳掩饰。裘克不满地回头看看杰克,不过马上又轻快起来,“我去叫里奥,他在给你安排住处。你先等着。”

杰克顺从地挑了一张在尚冒着火星的温存着余热的壁炉旁比较干净的软椅坐下,尽管他对这椅垫上的真皮被磨损了大半,斑驳的镀铜把手,草边松散的软毯和被诸多没有意义的涂鸦玷污了的泛黄的墙面(很快杰克就会知道这些不差的然而毫无意义的小涂鸦草稿出自裘克和蜘蛛小姐之手,两个十足的幼稚鬼!)有诸多不满,他看着裘克跳舞一样摇晃着矮小又臃肿的身体在一楼巡了一圈又转上二楼。

房子又沉寂下来。杰克终于有时间打量一番四周。偌大的客厅只点了壁炉和周围的灯台,火焰的暖色被融进阴冷沉重的黑暗里,唯一的掌灯叫裘克拿去,剩下的几盏灯只能依稀照亮大部分饰物和家具的轮廓,他绕着大厅踱了一圈,借着过分微弱的灯光细细地看了布置,记下几个上了锁的房间门牌,想着回头去问问里奥先生,就是那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疯傻小丑即将叫过来让他面见的管事人,它们的用处,岁月将污渍沉淀在金属门把身上,却组挡不住它们流动的暗沉的冷光,门是木制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漆色,门框镶着冷灰色的铁薄片。杰克一一扫过陈列的柜台,里面尽是一些无趣的道不出名的小物件,还有一些彻底早到历史遗弃的古玩,杰克对此兴趣缺缺,很快就移开视线。他听着自己浅薄的呼吸声,突然有些回念那个聒噪的小丑和他用拿腔拿调的方式道出的无聊闲话。

杰克安静地在昏暗中坐下,小憩。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二楼又传出响动和人声,烧伤严重缠绕绷带的中年人行速匀缓地下楼来,向杰克点头致意。杰克矜持地回礼,负着手迎上去:“想来您就是里奥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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